第(2/3)页 秦勇一边将收来的粮食麻利地码放好,一边头也不抬地习惯性喊着。 然而,当他忙完手头的活,直起腰抬头一看,整个人瞬间懵了。 就在他低头忙碌的这片刻功夫,原本在他面前满满当当的长队,此刻竟是空无一人! 仿佛刚才的喧嚣和拥挤都只是他的幻觉。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落在最后、正蹑手蹑脚准备溜走的中年汉子,连忙一个箭步上前,拉住那人的衣袖,语气带着急切和不解: “这位老哥,为何要走?价钱好商量啊!” 那汉子被他拉住,浑身猛地一颤,然后“噗通”一声直接跪倒在地。 对着秦勇“砰砰”磕起头来,声音带着哭腔: “军爷!大爷!饶了小的吧!小的家里上有老下有小,求您高抬贵手,放过小的吧!” 秦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手足无措。 秦家家风向来是善待部属,不欺平民,何曾见过百姓对他们如此恐惧? 他连忙弯腰,想将那汉子扶起: “老哥快快请起!你这是做什么?我们公平买卖,绝不强求....” 可还没等他碰到那汉子的胳膊,那汉子就连滚爬爬地跑了。 留下秦勇伸着手,僵在原地,满脸的错愕与茫然。 他不死心,又将目光投向路过的一位老人,还特意放缓语气: “老人家,为何大家....” 可还没等秦勇说完话,远处冲出一名汉子,急忙地将老人拽走,口中又急又惧地低吼: “爹!不要命了?沾上他家,要灭门的!” “灭门”两个字像两把冰锥,狠狠扎进秦勇的耳朵里。 他彻底愣住了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 灭门?我们秦家? 就在他心神震荡,尚未完全理解这荒谬而可怕的指控从何而来时—— “啪!” 一颗腐烂的白菜帮子砸在了他身上,汁水溅开。 紧接着,仿佛是发出了一个信号,漫天的烂菜叶、土块如同雨点般砸了过来! “刽子手!滚出去!” “呸!狗权贵!吸血的蚂蟥!” “一窝子恶毒的豺狼!” 咒骂声并不算非常多,也并不非常整齐,但那其中蕴含的能量却比任何千军万马的冲锋更让秦勇感到心惊。 他站在原地,没有躲闪,任由那些污秽之物砸在自己身上,眼睛里充满了不解。 镇国公府一向勤俭,何曾盘剥过百姓? 为何他们要这么说? ....... 几乎在同一时间,这股风雨也悄然渗透进了城南的一处简陋小院。 这里是军属刘氏的家。 她的丈夫是秦岳麾下的一名百夫长。 街坊邻里因她丈夫是镇国军家属一直以来非常敬重。 但今天,刘氏提着木桶,像往常一样走向巷口的公用水井时,明显感觉到了不同。 井边原本正在说笑的几个妇人,在她走近的瞬间,声音戛然而止。 然而不约而同地转身离开。 毫不掩饰地躲避。 一路上她也能感觉所有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。 回到家,她七岁的儿子虎子从外面跑回来,眼睛红红的,一把扑进她怀里,带着哭腔问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