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伯轻轻拿起信封,手在颤抖:“这就是国维没写完的信。收信人是黄月萍,那时候她在新加坡念书。信写到一半,部队紧急集合,他就走了。” 他抽出信纸。 只有三页。 第一页,是寻常的问候和思念。 第二页开始写那首《月光光》改编的歌。 第三页,只写了两行: “阿萍,昨夜梦见后院凤凰木开花,火红一片。你说过,凤凰花开时,你就毕业回来了。我算了算日子,等你回来时,我应该也在休假了。到时候我们,” 句子在这里,戛然而止。 墨水在“我们”两个字后,晕开一小团墨迹,像是笔突然被放下。 黄沾凑近看那首改编的歌谱,轻声念出来: “月光光,照远方, 阿妹莫要心慌慌。 阿哥扛枪保家乡, 太平归来做新郎。” 下面还有几行涂改的痕迹,旁边用小字标注:“此句太悲,改亮些。但如何亮?” 顾家辉闭上眼睛,手指在空气中虚按。 片刻后,他轻声哼出一个旋律。 是在原曲《月光光》的温柔底色上,加入了一段上扬的、充满希望的和声行进。 “也许,他想加的是这样的亮音。” 顾家辉睁开眼睛,“不是欢快的,是坚定的。就像在黑夜里,知道黎明一定会来。” 周伯听着这段旋律,老泪纵横:“像!真像国维会喜欢的调子。他总说,歌要给人希望。” 林莉红着眼眶问:“周伯,那黄月萍老师,后来收到这封信了吗?” “收到了,但收到时,国维已经牺牲。” 周伯抹了把脸,“当时她从新加坡赶来,在这房间里坐了一整天。走的时候,她把信留在这里,说‘这是国维最后待过的地方,信应该留在这儿’。她只是把歌谱,抄了一份带走。她说,她要替国维把这首歌完成。” “那她完成了吗?”谭咏麟急切地问。 周伯摇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她后来在槟城教书,终身未嫁。我偶尔在街上遇见她,她都微笑着打招呼,但从不愿、也不敢再提国维。我想,有些伤口,是不能轻易去碰的。” 离开蓝屋时,夕阳染黄了海面。 第(1/3)页